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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央视纪录片《镜子》看家庭的三角关系

发布时间:2018-05-02     浏览次数:

昏暗的舞台上,一个男孩摇晃着身影,渐近又渐远。他的面目模糊,神情也看不真切,唯有声音填满他所走过的每一步路:“我是一面镜子,我的面孔照出我是如何忠实于我的父母。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,与他们是多么的相似。我是一个有使命感的人,我将用我的行动,把家人从梦中唤醒。”


 
上述这一幕发生在纽特教育第139期学员,央视所拍摄的纪录片《镜子》之中。男孩名叫泽清,14岁,初二,辍学2个月。他早已厌倦了父母之间的暴力与整个家庭折射出来的冷漠,“我妈脾气暴躁,讲到最后都是她对。我爸在一边躺着,受不了了,就会使用暴力。”
 
他“拯救”父母的方式是不再上学,成天待在家里上网、下军棋。父母看得心急,不得不联合起来处理他的“问题”。他们想尽各种办法,还要将他送进一所特殊学校接受81天的“改造”。起初,他不愿意。后来,听说央视会跟拍全程,父母也要随之参加6天的家长学堂,他就同意了。
 

“我觉得要待81天的是他们,而我可能只要待6天。其实我为他们付出挺多的。”
泽清倔强地以他自己的方式“拯救”着这个生病的家庭,他成为了家庭的替罪羔羊,承担起不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责任。
 
病态的三角关系
泽清的存在并不是个例。事实上,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,父母就是他们的天与地,他们会敏感地觉察到家庭内部的互动,揽下各种罪责,只为了修复那些看不见的裂痕。
 

成为家庭的替罪羔羊,便是其中的一种方式。孩子化身为小恶魔,做出各种错事,以便让父母重新黏合在一起,家庭也看似重拾表面的完整。

除此之外,孩子还有可能——
1. 成为父母任意一方的“情绪配偶”,负担起他们的情绪。比如,若父亲常年出差,母亲多有怨言,孩子就会习惯于安抚母亲的情绪,甚或成为她的出气筒,与母亲结成一个紧密的次系统。

2. 成为家庭里的“亲职化小孩”,比如小妈妈或者小爸爸。这类小孩通常格外懂事,小小年纪便包揽起家里的许多事情,以失落的童年为代价,来补偿家庭里那个缺席的角色。

3. 成为家中的“小病人”,在潜意识层面通过让自己生病,来换取爸爸妈妈不再吵架的平静。他们可能常年卧病在床,或者伴有饮食疾患等明显的外化问题。

家族治疗的观点通常认为,在一个健康的家庭结构之中,夫妻关系理当成为定海神针,即夫妻关系要重于亲子关系。恰如圣经故事的开篇,先是有了亚当与夏娃,有了伊甸园的存在,方才有了绵延的子嗣与此后的种种。当夫妻关系不睦,孩子被迫卷入父母的战争之中,夫妻间的二元关系也开始演变为三角关系,孩子便常常沦为家庭角力的牺牲品。
 
“拯救”背后的认同
以泽清的例子来说,一方面,他想“拯救”这个生病的家庭;另一方面,他又认同了家庭的文化,成为另一个“刽子手”。

房屋的一角,是一扇被砸烂的门。那样大的一个破洞里,不知掩藏着多少的怨恨会、求不得。他的妈妈抹一抹眼泪道:“那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做出的事情。” 他的痛苦,是一种不被听见、不被看见的苦楚。房内的墙壁上,还贴满巨大的白纸、密密麻麻的黑字,那也是泽清在怨怼之际写下的话语。

他在房树人的绘画中,画下大大的、张开的嘴巴。他多么渴望能够获得了解与关爱啊!他隐忍着自己的一份情绪,但终究,不能言表于外的,他见诸于行动。

妈妈哭诉道:“孩子经常说我贱,比如说送饭送菜,就会踩到他的尾巴。他拽着我的头发,把我逼向墙角,然后拼命打我。他的指甲长期不剪,他就拿那个指甲抓我,也动过刀子之类的。”


泽清在无意识中认同了爸爸的暴力,他以与爸爸相同的方式,去对待妈妈、处理妈妈的唠叨与暴躁。他说:“我不是你们所想象的样子。”但他却越来越像他们的样子。他成为了一面镜子,他的面孔照出他是如何忠实于他的父母。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,与他们是多么的相似。
 
父母有错,但不要止步于此
纪录片《镜子》以真实的家庭作为案例,提供了一种视角:当孩子出现“问题”了,父母也难逃其咎,问题孩子的根源背后,极有可能便是问题家庭。

节目中的纽特教育心理咨询师李品宽先生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:
“当律师要拿证,开车也要拿证。当父母呢,却不需要证书,就那样做了。这一做就是一辈子。不用学习,不用考试,不用拿证,却要做一辈子。”


九年义务教育里从来不曾告诉人们要如何做父母,或如何做夫妻。只是临到头了,碰上这些角色了,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罢了。犯下一些错误,或许也并不知道是错误。

这样说来,父母当然是不完美的,每个人更是带着每个人的限制而存在,或许心中有爱而不知如何表达爱,或许心中无爱因自身也不曾得到过爱。若将问题父母定义为问题孩子的元凶,那么祖祖辈辈无穷匮也,父母亦有各自的原生家庭,谁又是那最初的元凶呢?

止步于此,似乎不太行得通。与其时时记挂着“我背负着父母的错,是他们害得我如此”,并且将此视为一个终点,不如期许另外一种可能性。

在这种可能性下,孩子已经知道“父母是不完美的,他们犯下了一些过错”,那使自己受伤,心中也很痛很痛。他们清楚地看见了“坏父母”的部分,能够正视现实,将那个部分还给父母,也不再隔离自己的感受。

但这仅仅只是一个起点,却并非终点。孩子能够重新出发,在咨询师或者其他重要客体的陪伴之下,慢慢地梳理过往的经验,找寻其中好的部分与不好的部分,分辨哪些事情是错的,哪些事情是对的。对于坏的部分,他们予以哀悼,为曾经的失落、受虐的经验或者被剥夺的经验而哀悼;对于好的或者立意良好的部分,他们也能够予以欣赏或肯定,哪怕微小,也仍然愿意去看见。

这将是一条非常漫长的整合之旅,整合好的经验与坏的经验,也整合过往的伤痛与对未来的期许。这一定很难,也需要极大的勇气,但若能冒险前进一点点,便真的进有进一寸的欢喜。受伤的孩子将从“全好”或“全坏”的泥淖中走出,看见一个浩瀚无垠的世界,他们或许心中仍有几分恨意,但那恨意并不作为生命的主旋律,也不那么分明。他们开始长大,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举起头顶的星光、拾起脚下的六便士,大踏步地前行。
 
 
参考书目:  赵文滔 & 许皓宜《关系的评估与修复》
Edward Teyber & Faith Holmes Teyber《人际历程取向治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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